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
玄关的落地灯歪倒在地,昏黄的光打出沙发的轮廓,又怪诞又模糊。
门口到沙发一片狼藉,茶几上半杯奶茶斜倒,从吸管的缝隙里流出来,又从桌角淅淅沥沥滴到地上,地毯无辜遭殃,一小片肮脏的痕迹令人感到粘腻恶心。
奶茶杯子正对客厅电视柜,上面摆着形形色色的奖杯,什么最佳新人、年度金曲、年度唱片,还有很多照片,都是大合影,“生日歌会”、“李星漠出道周年纪念演唱会”、“沙漠星河万人演唱会”等等,也是非常有牌面。
所以你李星漠,唱歌圈子里长得最帅的,帅哥圈子里唱歌最好的,粉丝无数功成名就,万人的场子一年也能开一场,怎么会这么狼狈?
他努力撑住沙发扶手抵挡身后的撞击,免得直接撞到胃把刚才喝的奶茶都给吐出去,开口想说不要了,又闭上。
说也没用。
就像刚才他说今天不行,家里套用完还没买,裴途跟没听见一样,他的家居裤卡在脚踝,并着腿被按上沙发,好像被拖走的猎物。
半死不活,不夸张,整个下半身发麻,疼的,他吸着气:“裴哥,裴哥,我膝盖疼。”
声音靠前带着鼻音,一下稚嫩许多,尾音又轻飘飘,要说不说带一点撒娇和讨好,裴途最吃。
果然李星漠被大发慈悲地翻过身,可是刚刚缓过来一点,整个人又被猛地向上一提,他一下子痛呼出声,裴途才不管,直接把他脑袋按住:“出声。”
出声是吧,没问题,您是甲方您说得算,李星漠忍着痛甜甜腻腻叫一声,裴途撸一把他的头发:“乖。”
其实平心而论,裴途其实还行,无论是金主还是情人都没有那么差。这事儿肆无忌惮一些,但好歹出手很大方,不会亏待人,李星漠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而且裴途一旦开始用上半身思考,也还算体贴。
这不正抱着他做清洁,还挺耐心。
李星漠舒舒服服眯着眼,忽然感到有点不对,警觉地按住身后的手要起身,他察觉裴途手上也不老实身上也不老实,又不是十八,怎么回事,裴途笑一笑去亲他的鼻子:“宝贝。”
后来送裴途出门,这时候已经过十点,李星漠大腿都在打颤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