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味,铁锈。
晃动中。
粗粝土渣擦过耳边,脸颊右侧铁板嗡嗡作响。
段澄苏醒在后备箱,手脚被束缚,脸颊下,前方车厢的声音经过传导,细蚊一般失真。
“没想到这么顺利,钱够我们用好几年了。”
“后面那对男女怎么处理?”
“到地方玩一玩,再弄死。”
轻而易举端走一辆运钞车,使得这窝匪徒信心大增,言语间就将撤退到港口用船逃走的细节透露个底朝天。
段澄微眯眼,身边另一个人的气息明显,他还没从电击里醒来,冷白色的脸成了黑暗里显眼的存在,像是没开灯厨房里的一块肥皂,飘出股有钱人的香味。
她穿越到这个世界8年有余,从未落入到这么‘悲惨’的境地。
原计划她该作为‘绑匪’坐在柔软的车座上,‘伪装绑架’豪门小儿子,略施手段,把他培养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舔狗,以获取天价委托金,现在却和对方一起躺在冰冷咯人的后备箱中。
一切都因为那个该死的下午。
*
一周前的下午,一名光彩夺目的女士推开万事屋大门。
她自述弟弟只剩六个月可活,希望在那之前,让他体会到绝美爱情的滋味,为此她会支付能买下三栋楼的巨额委托金。
万事屋里,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爹,一个腰比桶粗、劲比牛大的顾老妈,一个滑头摸鱼的大叔,一个想傍富婆的俊小子。
除了以上废物,就只剩两个女人,时髦的空怜和土气的段澄。
空怜很有自觉,将自己的指甲又涂了两层,高高兴兴领了任务出去。
屋内几双眼睛转向老爹,他埋在报纸里,说:“等着吧,这傻姑娘以为,正常又英俊的男人需要向万事屋求助。”
果然,老爹发挥能量找齐资料后发现,这个名为世侠骞的青年很难缠,他背后站着前线司令员的老爸,从少年起就是鬼见愁的混世魔王,长大后有所收敛但余威尚在。
往年劣迹使得他落到身患绝症没几天好活的境地时,众女生们抬起手不为掬一把同情泪水,只为相互击掌、轻声庆贺。
空怜没听到万事屋里的讨论,收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