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0月,我正在台北市的某家电影制作公司跟朋友开会。
会议到了一个段落,我走出会议室,看到了一个年轻人。那个年轻人背着单反相机,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出于礼貌,我上前跟他打了招呼,这才知道他是记者,正在台湾利用“十一”长假的时间自由行,从南到北访问台湾的一些设计师。
他准备回去之后写一本关于台湾新锐设计师的书。
所以我们客套地握手,但因为双方都忘记带名片,所以只好用手写的克难方式交换彼此的联络方式。
当我写下我的名字交给他的时候,他的表情忽然亮了起来。
“朱学恒?”
我正想他是不是把我误认成某个帅哥或是影视剧明星的时候,他接着大声地说:“我初中就看过你翻译的《龙枪编年史》!”
不会吧!这样听起来我好像很老的样子啊!
“而且当年绘制‘龙枪’系列小说封面的画家克莱德·考德威尔我也访问过,还有你介绍过的博里·韦尔乔、路易斯·罗约,我也都和他们联系过,写过专访呢!”
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虽然他比我年轻,虽然他一直以为我是个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,虽然他从小就看着我翻译的“龙枪”长大,但他现在对于各种奇幻艺术家的知识和经历,显然早就远远超过了我呀……
因为,我们都曾经经历过“龙枪”的洗礼,就像是那在试炼之塔之中发生的事情一样,我们没办法跟太多人分享,但它们却从此再也无法回头地改变了我们。
“龙枪”对我们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件事物。
它就像是我们的初恋一样,或许不是最好,或许我们最后没有选择和它在一起,或许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没有长相厮守,但那青春的记忆和初次的邂逅,都让我们离开的时候,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。
十几年前,从来没有翻译小说经验的我,单纯只凭着以前介绍过“龙枪”的一腔热情,而同意接下了翻译“龙枪”的工作。
在那之前,我只有翻译说明书和游戏汉化的经验,但没想到动辄数十万字的小说让我陷入了苦战。本来该拿来准备研究所考试的时间,几乎全部拿来跟翻译小说搏斗。在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