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慈、公义、纯善、至高无上的全知全能的主啊。”
“祢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。”
“灯火将残而祢不息,苇草倒伤而祢不折,体恤凡世苦楚,昭著原相本我……”
层层云雾如薄纱将麦镇笼盖,凛冬未至,却已有寒意先行。
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日子,但教堂的祷告礼赞依旧如常,信众怀着虔诚之心聚于一处,共同颂唱神明的荣光。
再灿烂的烈阳也会被蒙蔽,而信仰却是常燃的明盏,是轰鸣的心泵与血——永不停歇,永不停歇,永不停歇。
此刻,无数目光正狂热地注视着高台上的狐耳青年,毛发火红,比彩绘的珍贵窗画更为热烈。
高雅而不高傲,自信而不自满,骄贵而不骄矜。
精致白皙的面容仿佛由美神亲手雕刻,衣着简陋朴素却难掩神圣与纯洁。
烛与影盘绕交融,为青年镀上一层金辉与朦胧。
有镇民再也按耐不住,迫切地站起来忐忑恳请道:“巴伦主教,我的母亲近日患了脑疾,镇医说这种病无药可医。”
“可我不相信,母亲素来信仰坚定,神明怎会忍心让她遭受如此厄难。我祈求您赐予些许圣水,祈求神明的垂怜。”
祷告声顿时停滞,被打扰的信众略带埋怨地看向那位突然出头的莽撞男人。
在沉默彻底扩散前,他们听到高台之上传来一阵轻笑。
是诗章,是福音,也是希望。
“你的母亲啊~”巴伦视线放空,仿佛正在回忆往昔,“我记得她叫琳达,对吗?”
从对方口中听到母亲名字的男人显得十分激动,连连点头道:“对的!没想到主教大人居然还记得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巴伦从座位中起身,嘴角微扬,缓步走下了高台。
“那是位可爱又虔诚的女士,无论雨雪风霜,教堂内总能见到她的身影。”
“如此珍贵的信徒,倘若对她当下的苦楚视若无睹,岂非神明无公无德?”
语言裹挟着沉重,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是啊,如果神明当真冷酷无情,他们又该如何给出全部信仰呢?
见气氛已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