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身量颀长的男人按下车钥匙,低下腰,迈入迈巴赫的车门。
男人名叫周景湛,在京大的物理学院任职。
他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,去年刚评上教授。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物理学院,像他这样年轻有为且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,也很少见。
“青年才俊”本人看上去却心情欠佳,任谁白天专业课、晚上通识选修课,中午吃饭间隙还参加了学校联谊会后心情都不会好。
他发动汽车,正准备驶离底下停车场,在迈巴赫轰鸣的发动声之中,却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声。
他一愣,以为是错觉,想发继续发动车子,叫声却大了一些。
没到歇斯底里的程度,却平白添了几分凄凉。
学校附近时常会有流浪猫和流浪狗,周景湛便以为有猫猫狗狗在他车底睡着,这会儿被汽车发动机启动声给吵醒了。
他下车,看着地上厚乎乎的灰尘和水渍,犹豫片刻,弯下腰轻声呼唤:“快出来。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周景湛打开手机手电,往车底一照,才发现有一团灰扑扑的小玩意儿。
照都照了,他干脆伸手往车底下掏,无视活物颤颤巍巍的挣扎和“叽叽叽”的叫声,把它给掏了出来。
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兔子。
由于害怕,小东西整个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,两只耳朵不停地抖动,黑色的豆豆眼虽然被蒙上了层脏东西,却仍然警惕地瞪着周景湛,仿佛他只要敢有动作,它就会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。
看来,还是一只很防范心很重的小兔。
一人一兔就这么默默对视了几分钟。
周景湛不喜欢小动物,他向来对这些软弱的、几乎只有观赏性质的家养宠物避而远之,再说这小兔也不是他弄伤的。稳妥起见,他完全可以将它交给了保安,然后扬长而去。
但是,这小兔毕竟是在他车底下发现的,周景湛道德感很强,没办法做到完全不管。
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眼前的兔兔,口上说道:“我带你去医院,治好我就给你找主人。”
小兔依然瑟缩着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它感受到这...